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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成稿是建立在大比例的已有报道基础上

时间:2019-01-12     来源:中国建材|建材资讯|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    点击:
  这不是自媒体业者与机构媒体人士之间的第一次纠纷。呦呦鹿鸣当然清楚厉害,所以他发出一个对《甘柴劣火》的解释文。解释文至少包含两个意思:他没有洗稿,该文是“独创叙事”;他和指责他的人不一样。老实说,这个解释文有点糟糕。
 
  在说更多之前,需要提醒的是:记者圈里对甘柴劣火一文的争论,完全不会影响到一般大众对此文的阅读与欢迎。大众对是不是抄袭、有没有洗稿,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在意。他们要的是爽,是对落马官员拉清单,所以对落井下石来者不拒。
 
  从不成文职业规范来说,我认同一个总体判断,那就是甘柴劣火一文存在着洗稿的手法,洗稿所占比例、在结构中的穿插存在,都是很明显的。当然,鹿鸣先生可以不认可这个职业规范,跳出五行界外,拒绝遵循新闻界的规则,那就无需承受这种责难。
 
  但鹿鸣又在解释文里没有做这个切割,愿意承认自己师承新闻业界高手,那就不妨正视媒体人的批判。我相信,这些批判不是妒忌,而是强调一种边界的重要——即使在跨界的时候,也不好完全忽视边界在哪里——因为边界是定义一个人是什么人的关键。
 
  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,甘柴劣火在一开始就注明“本文所有信息均来自国内官方认可、可信赖信源”。这个免责声明的存在,是值得寻味的。至少证明鹿鸣先生意识到材料的属性、以及它可能引发的版权问题。我们不好阴谋论,但这个声明可能是也有露怯。
 
  鹿鸣在受到非议之后,发了一个解释文,再一次列出了所引用的材料来源,以证明征用其他人、其他媒体的材料在动机上光明正大,在程序上合情合法。不考虑他在解释文后半段的失态,你能读出这么个意思:鹿鸣先生已经尽力维护和尊重版权了。
 
  洗稿这个说法,有含糊性,但又可以在手段上明确列举,用穷尽列举法来证实洗稿的存在。早期的洗稿,指的是网站在使用纸媒报道时,删去来源、报刊名称、作者姓名。其他网站再次使用首洗网站报道时,基本上就进入洗稿传播的蜜月期。
 
  这是传播意义上的洗稿。但在甘柴劣火这里,主要不是指这种洗稿模式,而是指向洗稿的技术手段。一般来说,在使用事实性材料而有意省略首发媒体及记者,采取拿来主义的,就是技术型洗稿的常用手段,另外还有改写说法,置换关键词等。
 
  鹿鸣先生无论在原文还是在解释文,甚至在文章里,都有提及媒体名称,出处等——这也是他不承认洗稿、据理力争反驳洗稿的依据。这也是指责他洗稿时,最需要厘清的地方。其实一个很简单的甄别,就是逐句分割,然后放在搜狗里搜索。
 
  甘柴劣火主要包含两种性质的材料,一是陈述性的事实性材料,二是观点性评论部分。洗稿的指控集中在前者,对于后者基本可以不管。我在拜读时,会复制甘柴劣火的陈述句或事实材料,其实很容易发现它来自于其他媒体的既成报道。
 
  是不是只要亮明引用媒体的名字,就能豁免呢?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因为你会发现,对媒体报道内容的借用、引用,尊重版权的最合适做法是使用直接引语,全部放在引号里。但实际上不是这样,引用的材料被拆解,被置换词语,这么一来,面貌迥然不同。
 
  这也是为什么批评者不接受鹿鸣君解释的原因。他对引用材料的使用,不是无损的完整标注,而是打碎,零散布局。如此一来,那句话是引用媒体的既有报道,那句话是他自己的,就变得含糊起来。不揣测动机,至少这样的处理手法是不够诚实的。
 
  鹿鸣先生在解释文里强调,许多事实是公开报道的,言下之意是不是独家材料,所以不是洗稿。有的事实不是独家材料,但存在着“独特表述”,如果在引用时只是改动个别词语,但句段总体没差,被认定是洗稿也不冤枉。这种情况在甘柴劣火一文里有多处存在。
 
  举个例子吧。《中国新闻周刊》报道王三运,“他只喝茅台,爱戴名表,讲话动情爱用排比句,喜欢唱歌是个’麦霸’,常说空话热衷形式主义,如今他以另一种形象黯然谢幕。”甘柴劣火一文是,“这位在贵州出生的高级干部嗜酒,且只喝茅台,酒后即变身“麦霸”;爱戴名表,讲话动情,爱用排比句。”
 
  如果甘柴劣火这样表述:在中国新闻周刊的报道中,曾如此描述王三运,”他只喝茅台……麦霸。”应该就是诚实引用,但现在这种对王三运的描写,很明显是有洗稿的动作在内。而且,即使在解释文里,鹿鸣先生的信源列表里也没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。
 
  这样类似的手法不是一处。当然,这也是成熟的新闻业者才能掌握的处理技巧,但很显然,一些界限被越过去了。所以,当批评者用“洗稿”来指控时,是建立在两下都无需明说什么是洗稿的基础上,但鹿鸣先生的解释回应,回避了这个,示意对洗稿没有共识。
 
  财新王和岩对甘柴劣火的厌恶,朋友圈有许多解释,有的是说鹿鸣引用与财新的付费墙设置抵触,也有说王和岩无论怎样被引用都不高兴。也有借此恶评财新的优待,认为是媒体贵族对媒体转型的置气之类,就有点远了,离争论关系不大。
 
  我倒觉得,王和岩对甘柴劣火的愤怒,是缘于一种对洗稿至高境界的察觉与警惕。无论偷换字词,还是把材料拆零,都是技术性的洗稿,但还有一种洗稿方法,是贬抑信源,将关键的、排他性的信源进行降维处理,以故意的漫不经心来实现洗稿。
 
  财新对武威、王三运等人有着独家报道和独有材料,这些独家在当时的新闻竞争中独占鳌头。世易时移,甘柴劣火在使用它们的时候,将其混同在一般媒体的公开报道中加以处置,很难说这不是有意为之。这属于触及灵魂深处的洗稿,敏感的人会尤其生气。
 
  在判断甘柴劣火是不是洗稿之作时,还有一个“回头看”的检验标准。那就是这个文本最终给人的印象是什么?很显然,它给人综述类报道的印象,而不是一个长篇宏论。这也是鹿鸣先生不讨巧的地方,既然是“综述类”“报道”,洗稿与否将变得特别突出,关系人也会特别在意。
 
  鹿鸣先生在解释文里强调了他对甘肃的独特感知,以及触发他写作此文的感情触点,但这些写作上的动机未能实现。最终成稿是建立在大比例的已有报道基础上,以致于整个文本的调性偏离了鹿鸣先生的自有体验,即使最后采取大体量议论和第一人称试图淡化,可效果未遂。
 
  这些就是我对甘柴劣火一文的看法,它存在着洗稿的明显手法与不算少的部分。并不是只要挑明信源就可以免责的。鹿鸣先生本来可以在解释文中有更坦率的回应,可惜也没有。当然,甘柴劣火中也有鹿鸣先生专属的用心,除了事实材料使用的心机,相信也有复杂的善意。
 
  作为我个人而言,对甘柴劣火这样的整合信息是很不“感冒”的,因为这些全部信息我都在它们发生时、报道时知悉,我不需要这样的文本展现给我看。而且,事后整合式报道省略了彼时表达情境、报道环境的氛围和细节,删减了记者与媒体艰苦的突破,导致过去追求的真相,变成而今咀嚼烂熟的口水。
 
  其实,大众对甘柴劣火变成业界内部的甘柴劣火是无感的,过去严谨的事实报道,经由优秀写手的操作,变成煽动情绪的利器。在新闻材料而言,这是二次利用的优秀成果,但中间这个创造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使然,“各界”就各自表述了。
 
  甘柴劣火成了网红文,也许间接说明了一些趋势。在日常报道受限的情况下,一个贪官的落马,会提供短暂而狭窄的论述空间,集合式文本可能会被自媒体自觉地大量使用起来。在读者新闻素养很现实的水平下,诱惑只要仔细激发就能别有天地,退役记者会本能地捡起这个工具。
 
  甘柴劣火的洗稿风波,也提示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,那就是无论是自媒体还是机构媒体,即使平常如何强调两者的不同,但不应妨碍一个统一的价值标准成为职业的守则。甘柴劣火肯定是意识到这个问题,但最终的样子有点首鼠两端(很抱歉用这个词),挺遗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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